“我带了。”
    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。
    季思夏在那之前对薄仲谨说他是处男的事,其实并没有实感。
    当薄仲谨很长时间都没能成功,她甚至已经抑制不住哭出来时,才对之前薄仲谨向她坦言清白,有了最直接的认知。
    准度调整只是时间问题。
    季思夏脑子里那根弦在瞬间骤然紧绷,久违的感觉让她感觉陌生又畏惧,心跳急剧加快。
    急躁得到片刻缓解,薄仲谨却并未好到哪儿去,他同样精神紧绷着,薄唇吐出两个字:“放松。”
    看季思夏黛眉拧着,薄仲谨黑眸微眯,太阳穴狠跳,沉沉缓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书房里开了空调,凉气丝丝,却依然抵不住燥热在空气中迅速蔓延。
    季思夏和薄仲谨身上都是汗津津的。
    她脸侧的鬓发早已汗湿,黏在脸上,肌肤都浮现着粉红色。
    相较于薄仲谨坦诚待她,季思夏睡裙还好好的穿在身上,只是裙摆不同于平常。
    季思夏哭得受不了,眼泪顺着眼尾,淌进如海藻般的长发里。
    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很沉很快,根本不受她自己的控制。
    书桌上即使散乱着纸张,她还是能感觉到实木桌面的冰冷,这与薄仲谨的温度是极端的反差。
    薄仲谨倾身贴近她,声音沉缓但带着强势,他望着她晶莹滚落的眼泪,拧眉似不解:“哭什么?不想老公调查你吗?不双吗?”
    男人深刻的眉骨蕴着强势,居高临下,黑眸紧盯着她,不放过她任何反应。
    “还要哭吗?你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    “薄仲谨………”
    季思夏无助地扶着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,脑子里想要离他远一点,但现下时局动荡,她没有安全感,甚至想要薄仲谨抱抱她。
    “慢?”薄仲谨眸子里带着恶劣,哑声低笑,
    “你确定?慢……”【几句话也要屏蔽吗审核员?】
    倒数第二个字的音,薄仲谨咬得很重。
    季思夏已经泣不成声,哭得眼角眉梢都泛着红,看起来可怜死了。
    薄仲谨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酡红的脸,似乎看出她内心的想法。
    薄仲谨也不是很满意现在。
    她这样躺着,离他太远。
    他想亲她的嘴唇,想亲她的耳朵,她哪里都可爱,他哪里都想亲。
    薄仲谨心生懊恼,刚才自己也应该多喝一杯水。现在他仿佛沙漠中踽踽独行的人,不仅因为缺水口干舌燥,长久运动后的呼吸也愈发闷重。
    季思夏被薄仲谨从书桌上抱坐起来,只浅浅搭着桌沿,其余都要倚靠着男人肌肉紧实的身躯。
    人就贴在身前,薄仲谨稍微低下颈,就能吻住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。紧接着便是肌肉记忆。
    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包裹。
    季思夏无力地往后瘫,全靠薄仲谨手臂圈着才没倒下去。
    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薄仲谨手臂上的肌肉。
    书房里始终漫着低低的哭声。
    她嗓子有点哑了,恍惚间想起不久前薄仲谨让她把那一杯水都喝完,原来是用在这里。
    薄仲谨冷白锁骨下的那颗红痣,宛若一点朱砂,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动。
    红痣跳动的幅度越来越激烈,仿佛有了生命一般,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与掌控感。
    季思夏终是忍不住抬手抱着他的脖子,张开贝齿,用力咬上他锁骨上的那颗红痣。
    她分明是用力的,薄仲谨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纵着她。
    但同样也记仇的,如数奉还给她。
    季思夏难以计算时间过去多久,只知道薄仲谨几乎目不转睛盯着她,漆黑眸底像是不见底的深海,蕴着无尽未知的危险。
    他垂眸,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,态度恶劣又轻慢,薄唇轻勾:“挺会挑地方咬。”
    数不清多少次,转眼间地上已经掉了三四只,薄仲谨又随意从盒子里倒出来几个。
    薄仲谨逼着她说话,说他嘴里说的那些,即使连不成一句话,也一定要她对着他说出来。
    每次她哭时,都会跟着吸缩,反映在薄仲谨身上,则是他猩红的凤眸,和蓄满力量感的背肌,让她抓都抓不住,只能尝试用指甲掐着。
    虽然薄仲谨全程叫她宝宝,但语气里隐有怒意,混着危险的气息,一句话也没有哄她,更没有因为她哭就停下来。
    他占据着主导的优势,带着她温习。
    薄仲谨盯着她红得要滴血的脸,忽的想到什么,眼神里的阴鸷藏不住,近乎剖析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个神情,
    “你和孟远洲做过吗?”
    薄仲谨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,突然提到孟远洲,季思夏的羞耻心迎来更大的挑战。
    她胡乱摇着头。
    薄仲谨一边对她更狠,一边犹如修罗缓缓问出:
    “你也会让孟远洲去做体检吗?你也要看完他的体检报告才肯做?”
    很明显的,薄仲谨对她今晚索要体检报告的行为很不满,活像受了委屈之后在发泄,在控诉她的区别对待。
    “薄仲谨……不要……”
    薄仲谨置若罔闻,狭眸微微眯起,忽的想到什么似的,目光顿在某处,
    “宝宝你千万不要告诉我,孟远洲到过这里哦,我会发疯。”【审核员说个话也不行吗?没有过度描写啦】
    季思夏害怕再承受他更多的怒意,害怕迎来更凶更狠的惩罚,即使泣不成声,也拼命摇头表示没有。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没没有啊。”
    她从没喜欢过远洲哥,也没有和他在一起过,怎么可能和远洲哥做这些事情呢?
    她的回答让薄仲谨满意了。
    薄仲谨帮她捋开贴在脸上的湿发,垂眸望着她泪水纵横的小脸,清纯又娇媚,他奖励似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。
    季思夏眼泪止不住地流,低低啜泣,薄仲谨俯身贴近她,指腹带走她眼角的泪,送到唇边,伸出舌头舔了舔,喃喃:
    “嗯宝宝好乖,就算是骗我,你也得这么说,明白吗?”
    “不然老公真的会把你当羊养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季思夏这次秒懂了。
    季思夏泪眼婆娑,盯着男人修长的手指,不禁回忆起刚才的前戏似乎也是薄仲谨这只手完成的。
    男人动作慢条斯理,不紧不慢中带着从容,但毫无疑问的色气,又带着引诱意味。
    她心头发颤,反应激烈澄清着:“我没有骗你…没有和远…”
    “好知道了,乖宝宝,不许提那个畜生的名字,他根本就不配,他不配。”
    最开始提的人是他,现在不让她嘴里说出远洲哥名字的人也是他。
    薄仲谨漆黑瞳眸里闪过戾气,他站定在书桌边,却感觉像是站在悬崖前,前一步便是深渊,一旦坠落,万劫不复。
    季思夏的情绪汹涌如潮水,哭得鼻尖都像是沾了胭脂。
    “停……”
    薄仲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。
    季思夏自己都不知道,她平时里温柔淡然的声音,此时已经染上娇媚的尾音。
    书房里逐渐只剩下钟摆与呼吸的声音。
    季思夏被薄仲谨抱起离开书房的时候,桌面上散落的纸张全都洇湿,她打印了个寂寞。
    离开书房前,她偏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,已经快要凌晨1点。
    她记得薄仲谨来找她时,还是夜里十一点,竟然不知不觉中过了快要两个小时。
    她像海上一只漂泊无依的小船,早就不知道航行了多远,也不辨方向。
    一整个方盒子里都空了。
    季思夏本以为薄仲谨会抱她去浴室洗澡,没想到薄仲谨却把她放到了床上。
    身下从冰凉的桌面,换成柔软的床铺,也没有给她的难耐带来缓解。反而到了曾经最常用的战场,心中不禁更是生出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。
    薄仲谨身上出一层薄汗,在卧室的灯光下,有种说不出口的野性。
    他探身,在床头柜上摸来新的一盒,动作利落。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季思夏声音破碎得像玻璃。
    薄仲谨压低嗓音,纠正她的话:“不对,你要说你想要,不可以拒绝我,宝宝。”
    他声音冷了几分,也不管不顾起来:“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拒绝我的时候,我都想这样对你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刚回国在寿宴上的时候,我其实就想这么做了,找个没人的宴会厅,捂住你的嘴把你拐进去,月兑光你身上和孟远洲登对的裙子。”
    “孟远洲在外面招呼祝贺你们订婚的客人,我就在里面晚私你好不好?”
    薄仲谨语调平缓,只是气息急促,嘴里说着犹如疯子一样的话,给她细细描述。
    这些阴暗的话语从薄仲谨嘴里说出来,季思夏吓得哭得更凶,变态,疯子,真的是变态吧,哪有正常人脑子里能冒出这些想法?
    光是想想,就觉得太禁忌了。
    不知是怕的,还是别的,她身体抖如筛糠。
    小谨像是被她戴了紧箍咒一样。
    薄仲谨足足愣了两秒,眼底闪过暗芒,虎口抵在她下颌,有眼泪流入他的指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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