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秀横抱着小乖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,小虎带着两个弟弟洗完手脚,乖乖的进屋休息睡觉。
    等孩子们都睡熟了,郑北秋招呼罗秀过来坐在自己身边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教你识字。”
    罗秀脸颊泛红有些害羞道:“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学识字?”
    “那有什么的,我这不也是中途跟着学的,以前学的那点字都快就着饭吃了。”
    罗秀忍不住笑,其实孩子们读书的时候,他也跟着偷偷认过几个字,不过只会认不会写。
    郑北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,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罗秀两个字,“这是你的名字。”又在旁边写了郑北秋三个字,“这是我的名字。”
    罗秀握着笔小心翼翼的照着描摹,写出来的歪歪扭扭,墨汁还污了一块。
    “算了,我还是别学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郑北秋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两人的名字,写着写着手就不老实了,顺着衣襟往里摸。
    罗秀推着他的手小声道:“别闹,孩子们都在呢。”
    “都睡着了,咱们小点声。”
    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不多时两人都褪掉了裤子,拍打声缓缓响起,凳子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,被压的吱扭吱扭的响。
    这么多年罗秀还是受不住相公,特别是这个姿势,一会儿的功夫就缴械投降了。
    身后的人倒是不着急,缓了一会儿握着他的手继续写字,写的什么罗秀都认不出了,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浑身直哆嗦。
    “阿秀,阿秀。”郑北秋亲吻着他的耳根,毛笔从桌面滚落,纸上赫然写着: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……
    *
    郑北秋休沐这日,一家人终于从驿馆搬了过去。
    新房这边宽敞屋子也多,终于可以跟孩子们分开住了。
    罗秀和郑北秋住在东屋内间,外间改成了办公的书房,中间的堂屋有桌椅,平日里一家人吃饭都在这。
    西屋的两间则留给四个孩子,孩子大了得分开睡了。
    二柱子在前头后座房单独住了一间屋子,他现在充当了跑腿打杂的伙计,每个月郑北秋给他一两银子。
    他不要银子,吃住穿嫂子都管了,要钱也没啥用。还是郑北秋说了他几次,他才收了银子,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辈子会怎么样,二柱子这个情况娶媳妇有些困难,身上攒点钱到老了也算有个依仗。
    新房没什么家具,两人抽空有跑了一趟木工坊,定了几个炕柜、立柜和五斗柜。
    锅碗瓢盆从老家带了一些,不过用的久了都磕碰出豁口,来了客人拿出来不好看。以前在镇上使的都是粗瓷大碗,如今到了府城铺子里卖的大多是细瓷的碗具,价格也昂贵,一个小碗要五十文,一个盘子就要百十来文。为了撑场面,罗秀咬了咬牙买了一整套细瓷的餐具。
    除了餐具零碎的用品也买了不少,过日子就是这样,平日看起来不显眼的东西,缺了哪个都不行,如此安顿完手里的银子也不多了。
    罗秀还想着给孩子们送去念书,还有小虎也盼着去学武呢。也想把铺子重新开起来,不然光靠相公一个人养家太累了。
    第99章
    郑北秋的第一个月俸禄发下来了,四十五两银子并十斗粮。
    这些俸禄放在镇上够他们一家子花几年了,在府城就有些不够看了,吃喝拉撒全都是花银子的地方。
    以前罗秀没当过官家夫郎什么都不懂,来到府城后经常去林家走动,在林老夫人的帮助下家里添了三个下人。
    一个负责赶车跑腿的小厮,一个专门管灶上的娘子,还有一个跟在罗秀身边的仆人。
    好歹也是六品的官员的夫郎,出门身边没有个伺候的实在不像话。
    这仆人也是托林家人在牙行帮忙买的,花了十多贯钱。
    名叫张春是个哥儿,三十多岁身材不高圆脸大眼,笑起来十分面善。以前他也在大户人家里当过仆人,后来那户人家犯了事,府里的下人都充了公卖进牙行。
    赶巧他与林老夫人身边的婆子相熟,一番介绍就买了下来。
    不得不说在大户人家里当值过的仆人就是不一样,说话办事都十分利索,而且府城的事也了解的多,从他那罗秀学了不少东西。
    前几日监当官的夫人给罗秀递了帖子,邀请他登门做客,原本罗秀想叫着老夫人一起去,结果林老太太没收到请柬也不想过去。
    “我跟刘家夫人有些龃龉,她没邀请我正好,我也不愿意过去。”
    林老夫人又给他讲了讲刘家的事,“她娘家在通州听说爹爹是个不小的官,不过早就没了,现在嫁的相公是监当官,以前是冀州府的监酒,后来犯了点事差点被夺了差事,调到矿场现在管着监矿的事。”换做其他地方兴许能贪个盆满钵满,但冀州府哪有什么矿啊,这官当的跟流放也差不多。
    “刘夫人心高气傲,总觉得自己比旁人高人一等,上次想跟我们家议亲,把她家的三姑娘和青辰定下来。且不说别的,青辰才十三岁,眼下正是勤学奋进的年纪,哪能草草就给他订下亲事,况且他爹还在呢,这事也轮不到我一个当祖母的做主。”
    “是这个理。”
    “我没应她,她觉得丢了面子,之后就没给我下过帖子。”林老夫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眼里满是不屑。
    论官职林立现在是正五品的转运司,比刘家高了两级,论能力儿子也是顶厉害的,结姻亲理应她们求着自己,如今反倒怪罪起她来了。
    林老夫人不去,罗秀只能自己一个人去,应下人家的帖子临时毁约不好。
    再说也不能事事都依靠林家,两家非亲非故的,能帮他这么多心里十分感激。
    罗秀带着张春乘着马车去了刘家,早些年刘大人监酒捞了不少银子,所以他们家的宅院也比林家大许多。
    正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,朱红色的大门上一对铜制的门环,看起来格外阔绰大气。
    马车听闻张春下车上前通报,不多时刘家的门房打开侧门,让他进来。
    进了院子,罗秀忍不住张望起来,这刘家的院子也太大了!
    从侧门进去绕过石屏前头就是一座假山,眼下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,那假山上的树木都生了叶子,绿油油的十分漂亮。
    潺潺的流水声从假山后响起,里面居然还有一眼小泉,泉里养着六七条红彤彤的大锦鲤,随着水流游动跳跃,罗秀哪见识过这个,当即看直了眼睛。
    迎面传来一阵笑声,那声音尖细的有些刺耳,让人有些不舒服。“这位就是新任的司户夫郎吧?”
    罗秀回过神,连忙跟她点头打了声招呼。
    刘夫人上下打量着罗秀,瞧见他穿着的布衣眼神里边多了几分不屑,待看见他头上的银簪,那不屑的模样愈甚。
    罗秀被她看的手足无措,只感觉脸热腾腾的得难受。
    还是旁边的张春帮忙解了围,“刘夫人不是邀请我们郎君品茶吗,不知是哪里的茶,我们夫郎可盼着呢。”
    刘夫人收回目光,“快进屋吧,大伙都等着呢。”
    罗秀深吸一口气,感激的看了张春一眼。
    屋里还有几位夫人,都是府城官员的内子,李夫人挨着给介绍了一遍,罗秀在心里暗暗记着。
    因为是第一次喝茶,他也不会品什么,下人给他倒了茶水他便学着其他人的模样,端起来轻抚茶盖,然后小口的抿了一口。
    滋味有些苦涩,还不如糖水好喝呢,真搞不懂这些人怎么喜欢喝烂叶子泡的水。
    喝了几口罗秀便把茶杯放下了,听着她们叙话,说的也是府城的八卦趣事,张家长李家短的听起来跟村子里没甚两样。
    说着说着话头就引到罗秀身上了,一位年纪略长些的妇人询问道:“不知郑夫郎是哪里人?听口音不像咱们冀州本地人。”
    “是四通县长胜镇人士。”
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那妇人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,看的罗秀心里膈应。
    旁边另一个容长脸的妇人拿帕子捂着嘴角的笑意道:“来了府城还习惯吗?许多东西都没见过吧?”
    罗秀没应声,抓着袖口点了点头,那群夫人见他脸色不好看,便没再说什么,几个人凑在一起耳语,时不时发出低笑声。
    坐了一会儿罗秀就有些待不住了,他谁都不认识又插不上话,加上那几个夫人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眼神,让他心里别扭极了。
    张春发现罗秀的不自在,碰了罗秀的肩膀一下忽然开口道:“郎君你脸色怎么不好,是胃疾又犯了吗?”
    罗秀愣了一下,连忙捂着腹部装作难受的表情道:“确实难受的厉害,实在对不住今个身体不适,我就先回去了,改日咱们再聚。”
    “哎,这就走了?”刘夫人起身跟过来。
    “我相公在府城当值,以后咱们有都是机会见面。”这话也是变相警告李夫人,差不多就得了,好歹自己也是官家夫郎,真惹恼了撕破脸皮两家都不好。


章节目录


小寡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肉文阁只为原作者998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998并收藏小寡夫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