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    路旻轻笑一声,又想起了前世陈慎在东南亚失踪的消息,特意叮嘱道。
    “你记得最好警戒工作, 按我说的那样做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,百分之一的生还可能,但是,路旻,应郁怜值得吗?”
    陈慎憋不住内心的愤愤不平,他也愧疚于将一个孩子推出去当诱饵,帮助警局完成任务。
    可路旻是他近乎一生的挚友。
    他无法接受男人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,却冒着死亡的生命风险。
    “他一直都值得。”
    路旻淡淡地说。
    “你要不要给应郁怜留点什么东西,我怕你如果出什么事,他发疯,最后把整个g市都掀了。”
    陈慎想起应郁怜上一次大闹求婚宴的事,还心有余悸。
    路旻对于应郁怜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,无法缺少的存在。
    他难以想象如果好友真的出事,这疯子能闹成什么样。
    “放心,我已经写好了东西了。”
    “好,一切顺利。”
    “一切顺利。”
    路旻借着黎明的微光,摸索了一下昨天应郁怜给他带着的戒指。
    在关上门的前一刻,他在应郁怜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    看着少年的睡颜,轻声说。
    “如果我回得来,我们就结婚。”
    说罢,路旻将另一枚他昨晚要人送过来的素戒,在应郁怜熟睡的时候,戴进了少年的手指上。
    “如果回不来,我做鬼也会陪着你,不投胎,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再抛下你了。”
    路旻关上了门,去踏上了本该由少年踏上的道路。
    再次醒来时,应郁怜先是听到了外面的一声爆炸般的巨响,紧接着是各种人说“救火”,还有消防车的声音。
    大概只外面哪里失火了吧。
    他昨天和哥厮混太久了,应郁怜非常疲惫,原本准备翻个身继续睡。
    可他的耳朵里陡然涌进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    “容俊的尸体都找到了,路旻还没找到吗?”
    “陈哥,那里已经烧塌了,如果路哥还在,现在已经变成一捧灰了,但也许……”
    应郁怜眼睛陡然睁开,他疯狂地摸着周边的床榻,早就变冷了。
    哥已经走了好久了。
    少年甚至慌到连鞋都没有穿,就爬下床,光着脚走到门口。
    房间的门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    应郁怜红着眼眶冲过去,揪住刚刚那个说哥变成一抹灰的那人的衣服。
    “你说谁变成了一抹灰,你说啊,我哥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应郁怜,你先冷静好吗?”
    陈慎看见应郁怜狠狠地掐着那人脖子的样子,仿佛要将那人掐死一般,陈慎立刻拉开组织少年。
    “那我哥呢,你说,我哥呢?”
    应郁怜被陈慎扯开,他拽住陈慎的手腕,一遍又一遍地喊,声音都喊到嘶哑。
    “不是说没有危险吗,我哥呢,把我哥还给我!!”
    陈慎感觉自己的手腕几乎被应郁怜拧断,上面依然出现了红印,恐怕过几天就要淤青。
    男人尽可能的放缓语气。
    “只是出了一些意外,相信警方的救援能力,路旻他没事的。”
    “没事?相信你们?”
    应郁怜近乎要崩溃了,眼泪不要钱地落在地上,他指着一旁忙忙碌碌的警员们,嘶吼出来。
    “你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,哥的信号已经中断了,爆炸,坠海,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们吗?”
    陈慎看着应郁怜的表情,张了张口,想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。
    其实连他都对好友能活着回来不抱希望了,自然也讲不出让应郁怜相信路旻会活着回来的安慰的话。
    “我不该哭,哭是最没用的行为。”
    应郁怜将脸上的眼泪擦干,冷声向陈慎伸出手。
    “把搜索令给我,我信不过你们,我进去搜。”
    陈慎还没开口。
    但手已经要将搜查令递了过去。
    “陈队,这是违规的……”
    一旁的小傅提醒道。
    陈慎的手也略微犹豫了起来。
    应郁怜嗤笑一声。
    “没事,我不用你的搜查令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陈慎刚想说什么。
    应郁怜已经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    陈慎望着应郁怜坚定的背影,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    上级已经开始施压,路旻做了太多不利于资本的事情,死了比活着更好,现在正合了上头人的心意,议会那边早就要警局撤回去了。
    只不过他和应郁怜一样不死心,才顶着压力,搜到了现在。
    爆炸入口处,警局的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了清理现场的人。
    应郁怜刚刚听到了哥最后可能被埋在了**的下方。
    燃烧的灰烬,随时准备摇摇欲坠的钢筋,和呛鼻的气味,满目都是被烧的黑乎乎的一片,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生机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这片废墟,没有人挖?”
    “因为警局说下面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。
    “我不信,我不信,哥说他会回来的。”
    应郁怜近乎疯了一般,他本来用了清理人员用的铲子,后来他嫌太慢了,就用手扒那些碎石块,一双手被划到鲜血淋漓,连指甲盖也翻了起来。
    可他丝毫不知道痛一样,他只知道,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下面。
    大雨倾盆而下。
    应郁怜浑身湿透,连发丝都黏在少年的脸上。
    “哥,不怕,我在找你,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下雨了,哥应该很冷吧,等我把哥挖出来了,我就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,给哥披上。”
    应郁怜挖到了许多人的尸体,他忍不住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,手忍不住地颤|抖。
    “不会的,哥答应我要回家的,哥不会骗我的,我求你了,哥,别骗我。”
    应郁怜终究崩溃大哭起来。
    他亲手挖到了哥的尸体。
    一个月后,g市。
    路旻葬礼。
    来参加的人心怀各异,陈慎站在人群之中,算是少有的真心实意哀悼的。
    “路警官帮助我们捣毁了全球性儿童贩卖产业链的重要窝点,这一切离不开宋市长,陆局长……”
    上面的人在将好友的死变成一种政治的谈资,而来哀悼的人,都把他当成了,一种交际的场合。
    几乎没有人为路旻默哀,甚至没有人感激路旻。
    陈慎厌恶这群忘恩负义的人,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应郁怜也没来。
    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,自从那天少年将路旻的尸体,亲手挖出去之后,就闭门不出。
    正当陈慎胡思乱想的时刻。
    仪式也进行到了要给路旻送花圈的行为。
    突然,他听到有人喊。
    “尸体不见了!!”
    内里乱做一团。
    陈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。
    甚至不需要细想,他就知道是谁偷了尸体。
    男人立刻驾车飞速开到路家。
    出乎他的意料,门是开的。
    房间里却是黑乎乎的,只有几盏莹莹的蜡烛。
    陈慎喊了句。
    “应郁怜,你是不是在房间里,我进来了。”
    在真正走进客厅的那一刻。
    陈慎感觉自己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场景。
    穿着白色西装,面色苍白的少年,面前正坐着一具穿着黑色西装半腐烂的尸体。
    家里正幽幽地婚礼进行曲。
    香水味在整个房间里浓的惊人。
    陈慎出于人类的本能想要逃跑。
    却没想到应郁怜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旁,面色冷淡地拦住了他准备离开的路。
    “来了,证婚人。”
    “证,证什么婚?”
    “我和哥的冥婚啊。”
    应郁怜歪头看着陈慎,仿佛非常不解。
    他眉眼带笑,将手上的戒指,如同孩童一样炫耀地在陈慎眼前晃了晃。
    “哥已经向我求婚了,而且哥还给我写信,说他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会陪着我的。”
    陈慎饶是见过无数恐怖的案件,也没有此刻感到骇人。
    应郁怜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,平静地说出如此疯狂的话。
    “你哥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。”
    陈慎只能搬出好友来,想劝应郁怜及时收手,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。
    “哥你不同意吗?”
    应郁怜看着那具尸体可怜巴巴的问。
    尸体居然真的摇了摇头。
    陈慎那一刻真的心脏要被吓到骤停了,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恐怖片一样。
    直到他看到烛火下,少年手上拿着的透明丝线。
    是应郁怜一直在控制那具尸体。
    他才微微回了点神。
    眼见得路旻拿出来也劝不了应郁怜。
    正当陈慎脑子里在找其他理由的时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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